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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才诗10首
时间:2017-4-4 点击:

 

 

树才1965~),原名陈树才,浙江奉化人。诗人,翻译家。文学博士。1987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1990-1994年在中国驻塞内加尔使馆任外交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现就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著有作品:诗集《单独者》、《树才诗选》、《节奏练习》、《心动》、《灵魂的两面》等;译诗集:《勒韦尔迪诗选》、《夏尔诗选》、《博纳富瓦诗选》(与郭宏安合译)、《希腊诗选》(与马高明合译)、《法国九人诗选》等。

 

 

树才诗10首

 

☉ 哭不够啊,命运

 

哭不够啊,命运!

泪水也能喂养大孩子?!

(某日早晨惊醒后)

 

 

爱是什么

 

多少人在这个问题面前

困难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偶然听见过

一次确凿的回答

那是一个孩子仰着脸

在公交车里告诉妈妈的—

“爱是妈妈!”

 

这孩子也就三四岁大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我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那一天

整整一天

我都没怎么说话

我不想说话

 

 

 

这枯瘦肉身

 

我该拿这枯瘦肉身

怎么办呢?

 

答案或决定权

似乎都不在我手中。

 

手心空寂,如这秋风

一吹,掌纹能不颤动?

 

太阳出来一晒,

落叶们都服服帖帖。

 

牵挂这尘世,只欠

一位母亲的温暖—

 

比火焰低调,比爱绵长,

挽留着这枯瘦肉身。

 

任你逃到哪里,房屋

仍把你囚于四墙。

 

只好看天,漫不经心,

天色可由不得你。

 

走着出家的路,

走着回家的路……

 

我该拿什么来比喻

我与这枯瘦肉身的关系呢?

 

一滴水?不。一片叶?

不。一朵云?也不!

 

也许只是一堆干柴,

落日未必能点燃它,

 

但一个温暖的眼神,

没准就让它们烧起来,

 

烧成灰,烧成尘,

沿着树梢,飞天上去……

 

 

秘密

 

还不能告诉她

还没到时候

 

一说,就没了

一听,就碎了

 

还不能告诉她

也许她已经知道了

 

那也不能告诉她

否则,她就不信了

 

秘密露脸的时候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背着希望这个包袱

她被岁月拽着跑

 

还不能告诉她

其实秘密就在那里

 

天就是一天一天

空无非空了又空

 

一条命是易碎的

一次心静是短暂的

 

秘密不会放过谁

像活人总得面对死

 

秘密总是藏起来

像瞳孔躲进眼眶

 

 

风起兮

 

风起兮

风从什么地方来

北方?西北方?

 

风起兮

一身瘦骨已被吹透

比如篱笆,比如墙?

 

风起兮

大街上脚步杂乱

总得有温暖,有家

 

风起兮

一年被又一年推开

门背后,是谁?

 

风起兮

热闹总是节日,商场

树叶也瑟瑟响

 

风起兮

心事随槐树叶落空

怎么想就做什么

 

风起兮

风自由,呼呼呼

心智也是心智的牢房

 

风起兮

呼呼呼,掀翻天

落下来,成土地

 

风起兮

风起于无风

土地等着结果

 

风起兮

这句话像老烟枪

刹那,风绕过了城墙

 

风起兮

颤抖着,出租车

在路上,冻得,直晃

 

风起兮

黄山白雾十天

离开,风被风吹散

 

风起兮

想说又不想说

下江南,下江南

 

 

九月九

 

你想唱歌—

那就唱吧

 

不管在哪儿唱

心都听得见

 

不管你唱什么

心都听得懂

 

唱出欢喜来

唱出恐惧来

 

诗神爱听的—

女神也爱听

 

唱出爱来

唱出恨来

 

爱来自心

恨又来自爱

 

想唱就唱吧

想哭就哭

 

唱的是心

哭的也是心

 

你的嗓子哑了

那你得歇一歇

 

你坐下来

梦也坐下来

 

秋风一吹

幻觉就好了

 

老天心疼你—

哪儿也不去

 

 

流水

 

流水一生,

何其艰辛。

 

遇到凹处,

就躲起来。

 

日日枯瘦,

直到干涸。

 

绝望总是

连着心碎。

 

 

在阿尔

 

钟声,不知怎么就传进我

耳穴,把我早晨的心唤醒。

来不及睁开眼睛,我聚精会神

听。我的身体也缓缓地醒来—

梦领着它又参观了什么地方?

我动了动脚趾,它们说不记得。

现在钟声更响了,我居住的

小阁楼,仿佛也嗡嗡作响。

那是我的脑袋在回应吗?

古老的横梁,裂缝也像耳朵。

我想,整个古城都听见了!

包括公园里梵高的半身石像。

天色,阳光,混响的钟声,

让星期六只好懒洋洋。

想象一下,教堂的钟声,

几千年来谁还需要翻译?

传进耳穴,心已听见。

 

 

我和我

 

我不是只有一个吗

我是我的我

不会是你的我

不可能是你的我

但你确实也有一个我

那是你的我

当我们说话时

我是我的我

你是你的我

 

我几乎是我

我好像是我

我仿佛是我

我恍惚是我

我差不多是我

但我仍然不是我

否则就不会我想哭

另一个我却哭不出来

而我不想笑

另一个我却哈哈大笑

我赶紧去捂他的嘴

捂住的却是我的嘴

 

我在这儿

另一个我却在那儿

一个在街这边

一个在街那边

喂往这边来我在这儿

那个我于是向我走来

我认得出我来吗

有一次我稍一犹豫

那个我就从我身边过去了

还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啊我呀我呢我嘛

我天天以我的名义做事

起床刷牙吃饭工作睡觉

我嘛我呢我呀我啊

我该拿自己怎么办呢

我这是问我

我却回答不了我

就像我在做梦

我做的是我的梦

这个我明明躺在床上

那个我却在梦里奔跑

在梦里我比我自由

就像我说话时

另一个我默不作声

甚至看着我祸从口出

 

没准还有第三个我

他没有名字没有形貌

但他跟着我看着我

有点像太阳又有点像月亮

 

 

只有风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

 

只有风知道

风往哪个方向吹

只有风知道

你我她都不知道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们只有听只有听

听着听着眼泪就滚出来

就像青杨树最后撒了手

树叶们纷纷落下来

在生命中这是第几个秋天

我已经不去数它

数它有什么用呢

在早晨这是我第几次用心听

呼呼呼的风仿佛在撕

天空这块虚有其形的布

我已经不去数它

数它有什么用呢

我整个心都被风卷着

风就这样从心尖儿上

把眼泪吹落下来

在风的漩涡中央

一定有一颗更寂静的苦心

风会管自己往哪个方向吹吗

风只是飞飞飞

虚空的天被它当作海螺吹

风只是飞飞飞

它要知道方向干什么呢

什么方向都是它的

它无所谓地吹向东南西北

它无所谓东南西北

整个天空都是它的

它当然撕不碎天空这块布

风声是它把自己撕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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